英香沉重向,嗜甜嗜閃者如果中間受不了記得按畫面右上角紅色小叉叉離開,怒聽《絕對不敗的英國紳士》給英香閃一下♪~

 

時間設定上是二次大戰期間(1940),法國已經投降,香港保衛戰前一年

 

法叔一如往常的在各種亞瑟的cp中刷一發存在感> <

 

 

 

那麼,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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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瑞斯站在屋子的玄關,沉默地看著亞瑟仔細地做出門前的最後儀容整理。基於亞瑟口中英倫紳士高尚的服裝品味,這一套軍裝仍是執著得配上了一條墨綠色的領帶。

        古老的紳士拘謹地順好自己的肩線,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鬆開黑色皮手套綁在手腕上的扣帶,然後再扣上。

        「…Horace, 我要出門了。」綠色眸子的目光轉向矮了他一個頭的少年。「你想要什麼?」

        言下之意好像是只要他開了口,亞瑟就一定會幫他帶回來一樣。

        賀瑞斯垂下從剛才開始一直盯著亞瑟的目光,彷若沒有聽聞亞瑟的問題,始終沉默著。

        亞瑟也毫不在意地調整自己的領口,再次確認了領帶的鬆緊,然後自然地接過他遞上的皮箱。

        那句未得到答案的問題就這樣散在了空氣中,被發問還有被問的人無視著,彷彿從未被說出口一樣。

        接著老紳士輕吻了一下少年的額頭,在少年「路上小心,先生。」話音中踏出了門口,關上門前看到的是少年半鞠躬的恭敬儀態。

        這一切是這麼的熟悉流暢,彷彿公式。

        的確,這是紳士禮儀的公式。亞瑟自覺或不自覺的遵從著,而他也從不認為有什麼更改的必要。

 

        是的,沒有必要。

        這是亞瑟,或者他也一樣,共有的固執。

 

 

        你想要什麼?

 

        從他被接來亞瑟家那一天起,亞瑟就常常問他這個問題。

        從小到大,他從未為回答過這個問題,只是保持著沉默,不哭不笑不提要求,讓帶孩子經驗豐富的亞瑟也時常擔心地嘟噥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需不需要幫忙好擔心啊云云。

        事實上,他並不是真的沒有想要得到的、沒有感覺、沒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只是,對他來說,這些事,說了也沒用。身為弱者,就算說出了要求,又有誰會認真傾聽,又有誰會發自內心真正努力想要替他達成的呢?

 

        沒有。

 

        怎麼可能有。

 

        這是一個為了生存下去可以人吃人的世界。

        贏家得到所有,然後輸家就算無盡哀號也只會得到冷嘲熱諷的眼神,嘲笑著有本事來搶回去啊。

 

        這是亞瑟親自教他的事。

 

        他無法忘記,亞瑟打破中/國家大門的那一天,他的老師就算使盡全力還是輸得一敗塗地的樣子。還有,當灣姐哭泣著拉著他的手求亞瑟不要帶走他的時候,亞瑟朝滿身傷的中/國投出的那無比諷刺的笑容,說著中/國早就該看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為什麼還愚蠢地逼自己走到這一步。

        所以,儘管亞瑟總是溫柔無比地對待他,盡心養育他也教會了他許多事,他還是無法忘記大///國猙獰的笑容。

 

        雖然,在家裡面對他時,這些扭曲總被好好的藏在紳士優雅的外皮下。

 

        而最可笑的是,他自己卻還是在日日夜夜的朝夕相處中,被感情侵蝕了理智,被溫暖磨淡了記憶。

        他終究是習慣了和亞瑟一起生活的日子,逐漸對亞瑟產生了盲目的依賴安心和信賴…甚至是,戀慕。

        他同時記得亞瑟光鮮外表下的醜陋,又同時在每次亞瑟喊他Horace不自主得為這個只有亞瑟會叫的稱呼感到開心。

        就像是明知道亞瑟給他的是糖衣毒藥,只要亞瑟哄著他說,吶,Horace,吃吧,好吃呢,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

 

        自願地被溫柔的虛假表象所欺騙。

        至少,亞瑟還願意裹上糖衣,而不是像逼迫中/國把他交出來這樣,即使他哭叫仍強硬地要他把毒藥吞下去。

 

        好可怕。這樣想的自己。

 

        於是他過於早熟的內心又再次混亂了起來,只能繼續用沉默淡然來掩飾自己的動搖。

 

        無可救藥的,可怕的,殖民地情節。

 

        賀瑞斯閉起眼睛,闔上了亞瑟送他的經濟學精裝書,然後再用力眨眨眼放鬆因一直盯著書而過度用力的眼睛,接著拉出胸口小小的懷錶確認時間──這個也是亞瑟送的。

 

        三點半,標準的下午茶時間。

 

        就算工作再怎麼忙,亞瑟總會堅持每天在這個時候喝個一個小時的下午茶,吃吃宛如生化武器的自製水果塔和司康,然後和他聊聊天。亞瑟偶爾也會碎唸『阿爾弗雷德那個叭嘎完全就不懂戰略,果然是個少不經事的小鬼』,或是和他細數當初海上霸權爭奪戰的時候他是怎麼把安東尼奧那個只會Fusososo~叫的傢伙揍到不敢再出海,乖乖滾回家當農夫。幸運的話,當他偶爾一針見血地指出亞瑟的某些行事的風險過高或是做法失當時,他還會得到亞瑟讚許的眼神和親暱的揉揉他的頭髮當獎勵。

 

        雖然,大多時候,他都只是靜靜地聽著。

 

        然後他最近聽到的是德軍成功越過了馬////線,最終法/國投降了的消息。

 

        儘管亞瑟今天不在家,他仍是起身去取了茶罐,在熱水沖進白瓷茶壺溢過茶葉的微甜香氣中,賀瑞斯思考起等一下要多做多少能吃的司康起來放才可以阻止接下來的日子亞瑟親自做下午茶的點心,讓自己的味覺可以休息幾天。

        在他拿著茶壺和三層點心架走到起居室放到桌上時,門鈴聲就在這時響起了。

        他以穩定而快速的優雅步伐走向了門口,室內拖鞋跟木質地板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響。

        在拉開大門的時候他看到了法蘭西斯站在亞瑟家大門外的鑄鐵雕花欄杆外面,而法蘭西斯在看到來應門的他之後,用他藍中帶紫的漂亮眼瞳朝他拋了個媚眼。

        「啊,是小香/港呢。可以幫葛格開門嗎?」

        賀瑞斯跨出大門越過英式豪宅前的花園來到欄杆前,以略帶抱歉的語氣開口。「Mr. 波諾弗瓦,先生今天早上出門開軍事會議去了,如果您要找他的話今天可能不大方便。」

 

        反正就是要法蘭西斯滾的意思。

 

        以亞瑟教他的禮儀課程,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是要恭敬地請客人進去屋裡等待主人的歸來,而不是直接趕客人走才對。可是他記得亞瑟當初在講解這個部分時,表情扭曲的加上了例外。

但是,如果對方是法蘭西斯這個猥褻鬍子的話,絕對要直接把他轟走,咬牙切齒的亞瑟把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最好可以羞辱嘲笑他幾句,千萬、千萬不要讓那個死變態有機會進到屋裡來。

        而且現在某種卡在心裡的情緒讓他現在一點也不想要見到法蘭西斯。

        「喔?小亞瑟不在啊?」法蘭西斯揚起漂亮的微笑看著他。「那讓我進去等他,可以嗎?小香/港?」

 

        煩躁。煩躁。煩躁。

 

        「不好意思,可能沒辦法呢。」他焦躁地連口氣也微微不耐煩了起來。不料,卻看見了法蘭西斯罔若沒有聽見他語氣裡的冒犯一樣,以不甚在意的笑容看著他。

        「可是,葛格想跟小香/港一起喝下午茶呢。」那似乎是一個毫無惡意的眼神。

        賀瑞斯回頭望了一下屋裡起居室的方向。

 

        今天好像得在花園裡喝下午茶了,他想。

 

 

        賀瑞斯提起了白瓷茶壺,以絕對精準且優雅的角度在兩個瓷杯中斟滿了紅茶。法蘭西斯慵懶得用單手撐著臉頰,帶著淡淡悠閒的微笑掃視著亞瑟花園裡各色被亞瑟細心照養的玫瑰們,眼光還時不時偷偷掃過賀瑞斯。

 

        「真的是,養得很不錯呢……這些花。」

 

        賀瑞斯當然不可能沒有感覺到法蘭西斯的視線,也不可能沒聽出來法蘭西斯話裡的話。他握著茶壺的手緊了緊,接著彷若未聞法蘭西斯的感嘆一樣若無其事的放下茶壺,把一個瓷杯輕柔地推到法蘭西斯面前,紅茶透過白瓷傳出的微燙溫度讓他白皙的指尖微微發紅。

 

        Enjoy, Mr. Bonnefoy.("請用茶,波諾弗瓦先生。")

 

        賀瑞斯故意將英文唸得又快又急,惡意地以完美的英倫腔調刺激著法蘭西斯。

        這裡是英國,他是英屬。

        法蘭西斯別具意味地揚起了一邊眉。

        「謝謝。」然後拿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紅茶,瞬間,漂亮的五官皺在了一起,一口紅茶含在嘴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終究還是艱難地嚥下。

 

        好苦啊……

 

        「小香/港,有糖嗎?葛格覺得好像不夠甜呢…」法蘭西斯抽著嘴角。

        Sorry, mister. I forget that the European's favor is different from me.("真是抱歉,我忘了歐洲人的口味和我不一樣。")

        賀瑞斯拿出了小小的白色糖罐遞給了表情扭曲的法蘭西斯。

        I'm sorry. Really really sorry......("我很抱歉。真的真的很抱歉……")

        他看著法蘭西斯接過糖罐往茶裡舀了兩茶匙的糖,然後再喝了一口紅茶,這次法蘭西斯的表情總算是舒緩了起來。

 

        其實每天跟亞瑟一起喝下午茶的他怎麼可能忘記歐洲人喝茶要加糖呢?

 

        賀瑞斯低頭喝了口自己杯子裡的茶,這杯是沒有加糖的。茶滑過舌間和頰側,嚥下後在上顎留下了淡淡的酸澀口感,然後是濃厚的茶香從喉間湧出。也真的是很久沒有喝不加糖的紅茶了呢,他平常總是跟著亞瑟的習慣一起加糖的。

        熟悉的味道讓賀瑞斯微微瞇起了珍珠黑的眼瞳。

 

        是說,對法蘭西斯如此無禮會被先生罵嗎?

        ……不會的,先生一定會說把紅茶給法蘭西斯真是暴殄天物,他有得喝就好偷笑了,不必對他太有禮貌。

 

        「……話說,小香/港。你最近過得還不錯吧?」法蘭西斯盯著三層點心架上面擺的司康和水果塔,都沒有燒焦。

        I'm fine. Thanks for your concern.("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說著,賀瑞斯看到法蘭西斯直接拿了點心架頂層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微微惱怒*地皺起被亞瑟影響而變粗的眉毛。

        這個反應被法蘭西斯盡收眼底。

 

        不用連這種地方都變得跟亞瑟這麼像啊,香/港,這樣你之後會很痛苦的……

 

        「看來小亞瑟真的把你顧得很好啊,沒事就好…你知道的,最近外面…有點亂呢。」法蘭西斯輕柔地、無關緊要般地說著。

 

        他當然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先是自己的二哥和瓦爾加斯兄弟還有拜爾修米特兄弟結成了盟友,從各自的家中開始貪婪地蠶食鯨吞附近的國家領土,然後是路德維希得到了蘇臺德地區後,還是發狂般地吞食了菲立克斯的家園,在歐洲大陸上燃起戰火,還和北方伊凡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準備瓜分歐/洲…

        還有,在軸心國越過阿登區域後,馬////線瓦解。亞瑟拚死保護英軍和法軍撤退回英/國本土,守住了大量同盟軍的戰力。

 

        然後,法/國投降。

 

        他記得亞瑟轉述這件事情給他聽時語氣間無法抑制的挫敗感,還有當接到倫/敦大轟炸及海///畫分別由英/////軍和英/////軍拿下勝利時,亞瑟一點也沒有因此而變得比較開心的表情。

 

        他都是知道的。

 

        戰之後,阿爾弗雷德對於經濟的過度閉鎖終於導致了全球性的經濟大崩盤,亞瑟跟世界各國都無法脫身其中跟著陷了下去。於是他看見了亞瑟絞盡腦汁為立定各種保護貿易的法案開會時,偶爾低下頭揉揉眉心不經意流露出的疲憊神態,還有當亞瑟硬撐著經濟不佳造成的身體不適,日日在書房熬夜至天明擬定經濟復甦方針卻還是難敵睡意,不優雅地臉貼著桌面就這樣昏睡在胡桃木書桌上的睡顏。

        原本醒來後驚覺自己睡著的亞瑟還會慌張的掩飾書本和文件留在臉頰上的紅色印痕,後來發現自己無論怎麼掩飾的多麼完美,賀瑞斯還是總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糟糕狀態後,亞瑟也就再也不拒絕他深夜送入書房的一杯熱紅茶了。

        從此他的工作就多了一項,叫做去書房幫睡著的亞瑟蓋一件外套。

        但是現實又是怎麼樣呢?無論亞瑟多麼努力,大///國的頹勢還是無法挽回,終究榮光褪盡,曾經的世界第一強權成了歷史的一部分。

 

        在這樣的窘態中,迎來的是噩夢般的二戰。

 

        從一開始英法兩國疲軟無力的慕////定、到後來的正式開戰。英/國的軍事實力保護的了法/國撤退軍,卻無力阻止法//西/////國的陷落。

        投降嗎?對,法蘭西斯投降了。

        就算他不是法/國的化身,但他在得知這個消息時,耳際卻彷彿聽見了法/國人民的痛苦哭號與哀傷啜泣。

 

        嗚嗚,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

 

        哥哥……不要死…不要丟下我…

 

        家呢?沒有了…沒有家了…我們沒有家了……

 

        和當年灣姐的哭聲是這麼的類似。

 

        「…你、難道都不覺得痛苦?」未經思考的話用母語脫口而出,賀瑞斯暗自皺眉的在心中暗罵自己幾聲。

        他實在是受不了法蘭西斯一付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你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答案呢,小香/港?你是想要譴責葛格我的退縮嗎?」法蘭西斯諷刺地笑了一下。

        他看見了賀瑞斯的眼中滾起的憎恨、不諒解,還有…無力感。

 

        …好年輕,真的是好年輕的化身呢。就算是因為世界潮流而被迫早熟,這個化身經歷過的事果然還是太少了……

 

        賀瑞斯用力吸氣強迫自己平穩住因過於激烈的情緒而變得紊亂的呼吸,勉強以顫抖的嗓音,開口。「為什麼要投降?你們明明…是有力量的,你們明明是可以阻止這種事的……」

        聽到這個問題,法蘭西斯收起了輕佻的的神情,眼瞳中的藍紫色沉了下來。

        「你似乎是誤會了什麼,香/港。」法蘭西斯以賀瑞斯從沒有看過的認真的語氣說著。「我,法蘭西斯,可不是什麼明明有能力應戰,卻因為害怕了所以就逃跑了不打了的廢物。」

        「力量這種東西,是比較來的。歷史不會永遠都站在你這邊。你應該很清楚,現在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就連根基深厚的亞瑟,也隱隱有頹倒的趨勢。」

        「戰爭什麼的,不是你一句想打就打,非要戰到最後一兵一卒才是壯烈、才是偉大。」

        「世界的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玩的。」

        「當一旦失去了優勢,我首先考慮的只能是法/國人民的最大利益。」

        「我已經投降了,不管如何就已經算是勉強止血,就算短期造成痛苦,但我的人民從此不會再受到戰爭的傷害。」

        「這是,法蘭西斯‧波諾弗瓦,法//西/////國化身的,最終立場。」

        「被唾罵又怎麼樣呢?香/港,你已經夠大了,應該要懂得這個世界的規則了。」

        法蘭西斯看著賀瑞斯的眼神變得銳利。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想要的東西、想保留的力量、想守護的一切,全部,都是需要用代價去支付交換的。」

        ……住嘴!你在說謊!

        擁有眾多殖民地的法//西/////國喊著無力保護家園,要他這個被帝國主義輕而易舉打破中/國家大門拉出來的孩子,情何以堪?

        賀瑞斯的眼中升起了憤怒。

        「不用這樣看我,你的哥哥,我是說王耀,也是這樣的。」法蘭西斯以不大的音量,一字一句緩慢清晰的說著,聲音傳進賀瑞斯耳中,震盪得他差點覺得耳鳴頭暈。

        「聰明如你只要稍微思考一下應該就清楚了吧?只是要保護像你這樣一個小小的漁村,擁有絕對地理優勢的王耀怎麼可能做不到呢?」

        「可是只要放棄你一個孩子,就可以換來阻止英///軍繼續對中/國各處的炮火猛攻,實在是太划算了。活了這麼久的老狐狸王耀會怎麼選,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亞瑟帶走了你,因為王耀一定不會拒絕。」

        「他也是以他的人民的最大利益來考慮,只是,支付出的代價是你罷了。」

        賀瑞斯猛然站起來,雙手用力一拍桌,想要阻止法蘭西斯的聲音灌進耳膜。過於粗魯的動作翻倒了桌上的點心架還有茶杯。

        「夠了…」他低著頭,經過刻意壓抑的聲音僵硬的傳來。「…真是不好意思,法/國先生,我有點累了,您今天可能要先回去了…」

        法蘭西斯無奈的聳聳肩,不置可否的輕盈起身,留下賀瑞斯自行走出亞瑟家的花園,在離開大門口前回頭看了眼仍站在桌前低著頭呼吸尚未平復的賀瑞斯。

 

        「對了,幫我留一句話給小亞瑟吧,小香/港。因為之後葛格就要住進路德家了,出入會有點麻煩呢。」

 

        法蘭西斯隨手摘了朵攀爬在雕花鐵欄杆上的玫瑰,惋惜的笑了。

 

        「就說…他真的是、很擅長種花呢。」

 

        等到賀瑞斯接收到法蘭西斯暗示他將被囚禁的意思,慌張得想要抬頭看清楚法蘭西斯最後的神情時,他看到的只剩投降國離開後,鑄鐵大門空然晃蕩,被折去花朵的玫瑰枝條孤單搖晃著。

 

 

        這個世界是殘酷的。

 

        想要的東西、想保留的力量、想守護的一切,全部,都是交換來的。

 

        只能考慮最大利益。

 

        代價支付……

 

        …啊!糟糕!

        手裡一滑,昂貴的白瓷茶杯摔落地面。賀瑞斯開始懊惱起為什麼自己要在洗這些高級茶具的時候分神。

        茶杯的碎片散落在流理台旁的地板上,賀瑞斯微皺起眉輕嘆了一聲,蹲身撿拾。

 

        無論再怎麼克制,法蘭西斯最後說的話還是會不自覺得一直在他腦海裡盤旋迴盪。

 

        好像一定得做些什麼。

        他的胸口因為這一種莫名的情緒不由得慌張煩躁了起來。

        然後他聽到了剛回到家,坐在客廳裡稍微閉眼小憩的英國男人,受到茶具掉落碎裂的聲響驚動而慌忙跑過來廚房時,室內拖敲擊原木裝潢地板啪搭啪搭的腳步聲。

        慌亂得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優雅。

 

        Hey! Horace, don’t gather those porcelain chips by your bare hands! It’s dangerous!!! (“嘿,Horace,別徒手檢那些瓷杯的碎片!這很危險!!!”)

 

        他垂著眼抿了抿下唇,幾乎預測了亞瑟衝到廚房後,會講的話。

        出於一種沒由來的反叛情緒,他就是想要當著亞瑟的面,徒手撿拾這些碎片。

        想要讓這個英國人講出他心目中,他預期會講出來的話。

 

        好像藉由這樣就可以,確認亞瑟真實的面貌和他所想像中的完全相同,一樣。

 

        Horace!!!」然而當亞瑟跑到了廚房後,卻恰好目擊了賀瑞斯撿起了一塊碎片後,指尖被碎片劃破的一瞬。

        豆大的血珠沿著蒼白的手指滴落,一顆顆落下滴到了地上和盤子的碎片中。血珠在微濕的盤面上暈開,鮮紅突兀地化開在瓷白上。

        「…先生。」痛覺迫使賀瑞斯鬆開了握緊的碎片,他抬眼看向亞瑟,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一樣的突兀而刺眼。

 

        亞瑟焦急地跑到賀瑞斯身邊,抓起他流血的手仔細地端詳。一邊唸著他為什麼不戴手套就撿碎片受傷了怎麼辦,一邊嘰嘰咕咕要止血嗎要擦藥嗎會不會細菌感染啊好擔心,忙亂得完全不像個上過無數次戰場受過無數次刀傷槍傷的軍人。

        從賀瑞斯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亞瑟亂糟糟的一頭金髮。他看不到他的綠色眼睛閃著擔心的神情,卻因為他流露出來的在意與擔憂而漸漸平靜了下來。

 

        果然還是喜歡…什麼的,嗎?自己。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他原本就濃暗的瞳色變得更加深沉,雙眼倒映出了眼前的亞瑟金頭髮綠軍裝的身影。

 

        算了,墮落就墮落吧。反正自己是永久割讓*

 

 

 

 

TBC.

 

 

 

*點心架頂層的三明治:英式下午茶配的點心為三明治、司康、水果塔,依序放在三層點心架上,吃的時候要從最下層,也就是水果塔開始依序往上吃。如果吃不對順序可是會被英國人白眼的喔~^

 

*永久割讓:中英先後三次簽訂條約,分別是將香港島割讓給英國的《南京條約》、將九龍半島南端割讓給英國的《北京條約》和將新界及新九龍租借給英國的《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租期99年的只是從189871日起開始租借的新界,不包括割讓香港島和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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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直猶豫著到底上下篇之間到底要不要寫後記的

怕後記太歡樂會毀了本篇的凝重(?)氣氛

但是後來發現累積了一些想講的話真的是憋到要炸了OAO

 

首先 是法叔指的種花其實是教育和照顧殖民地這樣

在二戰亂世中小香還是被關在亞瑟建構的溫室裡被養得好好的 ((雖然歷史上後面就不是這個樣子了QQ

然後是小香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用字或是脾氣像是挑釁法叔?

都漸漸變得跟亞瑟越來越像

一面覺得萌覺得甜的同時一想到後面會怎樣就覺得好虐 ((哭噴

 

再來是法叔一認真起來用字就會變這種事情真的讓人覺得

啊啊 明明就是可以好好叫別人名字的嘛

就是因為你叫別人名字的前面都加一個字你才會從大家的葛格變成世界的大叔這個level的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是小香被法叔罵(?)了一頓TAT

其實是小香正需要有一個人明確的證明他心中的猜想這樣

小香問出口的是他心中僅剩的那麼一點點對這個世界的期待

結果卻被法叔認真的唸了呢

 

法叔在被囚禁前講這些話給小香聽也算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說

 因為法//西/////國已經滅亡了

 如果二戰最後不是同盟國勝利的話

 搞不好法蘭西斯這個國家意識就要消失惹OAQ

最後的遺言要好好的聽進去啊小香!

 

話說 明明是英香可是法叔的戲份比亞瑟還多這樣是對的嗎()

下篇亞瑟的戲份一定會加回來的!!!

我保證!!!(土下座)

 

 

 

海盜英:「如果有人留言的話應該不錯呢…吶,看完了感覺怎麼樣呢?(拿海盜彎刀架脖子,獰笑)…給我說喜歡!」

 

 

By 姐姐‧柯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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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海戰們的日不落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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